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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攒在画册里的那点“不甘心”
那些把“普通”做扎实的成功与狼狈
入行这些年，没做过什么拿得出手的大项目，最多就是给本地几家小商家做画册。印象最深的是前年给一家做手工物件的小客户做画册，一开始客户说“就按你之前做的那种来，别搞花里胡哨的”，我嘴上应着，私下里把内页的哑粉纸从128克换成了157克，装订从骑马钉改成了锁线胶装——就是那种能平摊到桌面、不用捏着页边的装订方式。交稿的时候客户没说啥，过了三个月又来找我，说那本画册被老客户夸“摸着手就觉得用心”。那时候我才懂，画册的好，不是看有没有烫金有没有异形，是藏在纸的厚度里，是翻页时的沙沙声里。失败的事儿也不少，去年给一家刚起步的小商家做产品画册，赶deadline赶得慌，图是从网上找的免费素材拼的，字的行距也没调，交了稿之后客户没说不满意，但后来听说他们换了别的设计师做，原因是“看着没灵魂”。那时候我蹲在公司楼下的树坑边抽了半根烟，看着风刮过落叶，突然觉得自己那点“普通”，连敷衍都没做到位——我只想着交稿，没想着这本画册是商家要递到客户手里的第一张脸。
拧巴的心理：怕“不行”，也怕“太行”
做画册的这些年，最拧巴的就是患得患失。改稿的时候，客户说“再改改”，我就蹲在工位上翻之前做的画册，一会觉得哪里不对，一会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较真。有时候改到凌晨，盯着屏幕上的版式，觉得每个字都在跟我作对，这时候就想，要不随便交了算了？但又憋着一口气——哪怕是最普通的画册，我也不想把自己的名字挂上去的时候，觉得配不上。有次给客户改画册，改了八版，客户还是说“感觉差点意思”，我把之前的所有稿都打印出来，铺在地板上，一张一张翻，突然发现第一版用的纸的颜色不对，后来换成了偏暖的米白纸，就对了。那时候才明白，设计师的“成功”，不是说你会多少软件，是你能摸到纸的温度，能看到字里的呼吸，这些不是AI能给你的，是你熬了无数夜、摸了无数纸、改了无数稿攒出来的。
AI来了，我没怕，只是多了一样“工具”
有人说AI会抢设计师的饭碗，我倒没那么怕。现在我做画册，会用AI找版式参考，比如想做一个偏向复古的画册，就让AI生成几张版式草稿，然后我自己抠每个字的字距，抠画册折页处的留白，甚至会去打印店试不同纸的克重，看在灯光下的反光——这些AI做不了，它能生成好看的图，但它摸不到纸的触感，不知道客户拿到画册的时候，会用拇指先摸哪一页。之前我用AI做画册的封面，生成的图太规整，我就自己加了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手绘线条，那点线条让这本画册有了“人气”。AI是工具，就像我之前用的铅笔、橡皮、扫描仪，没什么不一样，只是能帮我省点找参考的时间，让我能多花点心思在那些AI做不了的细节上。